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鸢尾花祭(凌含荆昀欧阳)全文浏览_鸢尾花祭全文浏览

发表时间:2026-01-05 18:36     编辑:夕渊
鸢尾花祭

凌含荆昀欧阳是小说《鸢尾花祭》的主要人物,原创作者自有花开美人顾倾心所创的一本言情小说,情节跌宕起伏、扣人心弦。

作者:自有花开美人顾 状态:连载中 类型:现代言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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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鸢尾花祭》 小说介绍

主人公叫凌含荆昀欧阳的是《鸢尾花祭》,这本的作者是自有花开美人顾倾心创作的一本现代言情类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

《鸢尾花祭》 第2章 免费试读

“她的哥哥应该只教会了怎么使用筷子吃饭,对于面对凶相的对手该怎么握刀似乎还没有排列在序。你也疯够了,现在,我们该去找皇帝了。梧桐下手,不分轻重的。”无寂忽然松懈下自己一部分的警惕。

“姬爻。”无寂朝姬爻轻声喊话,他看见姬爻把使用过的弓矢一支支重新收回背包。

“真实的世界她已经瞥见了一隅,剩下的不是我们的工作。”无寂吐出带血的唾沫,喉咙间还是残余血腥的微甜味。

“你下手可真重,我甚至认为你真的失去了控制。”姬爻有些呆滞,没有太注意听无寂在说,他膝盖弯曲一点,手撑着石头墙让身体得到呼吸和休息。

“现在出去也许还可以看见一点光线,现在应该有萤火出巢了。”无寂没有重复对姬爻的喊话,他把自己的刀收好。

穿着浅蓝色碎花洋裙的布娃娃乖巧的坐立在床头,娃娃的身躯下填充满羽绒的泡沫颗粒,拥抱感很柔软。在她膝盖上落有绣画着森林木屋的毯子,蝴蝶在不规则的光线里穿行。一对柔软的手掌朝苏玉娆回忆深处进行试探,钥匙在机械锁芯里扭转。木屋前面有清澈的溪流,可以看见鱼跃,拍打着涟漪。

餐桌上留着温热的汤,落地窗下的冷色系声控灯暗蓝色。热水注满拿来泡澡的白玉瓷容器,睡意重复泛滥,一套薄纱刺绣的睡衣叠放在床尾。

苏玉娆触碰着蜃楼下的虚幻,美好的光景锁在泡沫里。

冰冷的风和被毒牙命中的痛觉把苏玉娆带回现实。

她脸色苍白。

对面的无寂一样面无表情。

雨声渐长,声音细碎的快要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。

“借老板的鲜花店短暂的躲避雨水,现在离天晴还有很长的时间。”触碰到半枝莲花却没有留意老板低头后的含羞。

“上次她送你的暹罗猫已经养到了几岁,或许关于猫的幼崽都已经绕成了一次圆圈。”雨击打鼓声绵长,乌云堆叠厚厚一层,似乎在炽热的星云体系上束缚冰凉的枷锁。

谈话声萧瑟,含在嘴里的糖快化了。

把领带随意的挂在衣领上,绳结位置松散,玫瑰金色的肩章下衔接着一缕流苏,一瞥的祖母绿色忽然闯入一整片金色的稻田,打扰了原本的安宁局势,灰色羽翼的隼在稻草人的肩上停下,下降中又一次攻陷了一座城池,掀起硝烟。

在演武殿和英灵殿交界的十字路口,再通过婉约售卖鲜花的花店,眼前的钟楼古铜色,高耸深入云间。

“学生下课了,今天播放的**总算和之前有了分别,是不是嵌入了新的角色。”元议院的会议室幕门半敞开,有茶香和烟熏味一起流窜至门前,陆思冥停下脚步,她的裙摆却超过幕门一毫厘。

“小陆,这里没有外人。”里面的人对陆思冥发出语言邀请。

“可我就是一个外人哎,我甚至没有参与过元议院第一次的会议。”陆思冥在门口踱步,也不时朝走廊外看。

“我不记得有雨,还是现在的天气预报已经到了失灵。”雨在广场中央落下,然后向着左右扩散溅射开,软底的松糕鞋和酒红色漆釉面的高跟鞋都踩进积水里。

陆思冥把头发散开再扎好,又犹豫过一秒,在一滴雨落在树叶面上,她推开元议院的幕门。

“好久不见了,座椅上居然还没有落下灰。”选在靠近角落的位置,陆思冥坐下,她折叠好未拆封的信纸,放在抽屉里,打算就这么守着,守着直到天黑,直到下一次的四季轮回。

圆桌会议上出现的人都读不出陆思冥此刻的心思,这样就是最好,想睡觉就有人来赠送枕头。

“对于今年学生的培养计划,我把权力就交托在小陆和李谦思这里,外面还在下雨,我也要回家收拾衣服和被子了。”斗篷之下是苍老的声音,仿佛已经活过上千年的岁月,老人面对年轻或者是自己对立的一方人,那颗想要嗜血杀神的心和态度也悄悄隐藏起来。

“小陆,年轻人的心态不妨大胆一些,天幕坠落以后,还有上一辈的老人在撑。”第一位离开座位的是欧阳静雪,他没兴趣来听,参加元议院的圈子只是出于无聊想着打发时间。

“欧阳静雪,一个安静文艺的名字非要做一些暴力血腥的事情,他这样的脾气,这名字怎么算都不应该在他身上。”出现在陆思冥肩上的白尾猫发出梦呓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不会惹出麻烦事,用时间来煮咖啡多好。”陆思冥也准备起身离席,李谦思却早在她前面一步。

“权力这种东西我不喜欢,你都拿走。”李谦思背上挂着一只米白色独角兽的背包,她脚步急促,似乎快过了风。

“我也不喜欢呐,就像是背负了一整座山,知道花和王冠的位置,可还是有很多人死在了路上。”陆思冥也起身要离开,她进来时,今天的会议已经快到尾声,她碰巧见证。

风急促,旋转之下成了范围更宽的风阵,被困的蚂蚁千军溃败。

“好像忘记收衣服了,按照现在下雨的趋势,明天只能穿裙子来听课了。”离落幽兰已经让雨水打压的抬不起头,固守的泥土也被逐渐攻破。距离稍微在远一边的启思藤竹也嗅到一丝不安,锋利的竹子叶脉一瞬间也不好出手,风雨压城,手掌之下的庇护也要被倾覆。

陆思冥停在楼梯口,她说。

“刚才说出的话其实不用太认真,你的独角兽蛮可爱,是在哪家寻觅到的宝贝。”

“我的衣服也来不及收回了,所以明天有人陪你一起穿裙子。”李谦思看着空余一半空间的背包,她没有带雨伞。

把穿在背心外的衬衫换下,李谦思把衬衫支撑在头和肩上。

陆思冥肩上的白尾猫招了招手,胡须也灵敏的感应着周围。

“真好,还以为明天我只能一个人当一处很特异的风景,虽然说我也有贴近皮肤色系的长袜。”陆思冥把自己的雨伞抖落开,似大朵褶皱荷花一般。

“勉强够支撑到我们回到宿舍楼下,不然谦思你就委屈点往我这里再靠近些。”陆思冥眨眨眼,她伸出手,向李谦思传递好感。

李谦思看了一眼她,一下子没有说话。

“我还没有和一个人认真说过晚安,所以我和时间走的一样快。”陆思冥忽然消失在楼梯的尽头,李谦思只听见一声猫叫。

时间在走,在李谦思眼里走得很慢。她走在陆思冥身后,方向却朝着靠近南岸港口的海。

冥王之眼,一年只发生两次涨潮现象的海域,第一次是在新年初始,月亮颜色是占据一半的血红色,引力在迁徙,推动着海潮汹涌。

“那第二次呢,还需要等待多久才会看见。”有人问,此刻海域平息,是不见波澜的。

鱼群惊落,是黑海白月。

沙子吞吐,把李谦思的脚步声和踩踏的重量都吞没殆尽。

“第二次,黑海白月,月是极昼,海为永夜。”李谦思后背生出无尽的寒凉,她已经捕捉不到陆思冥的痕迹,诡异的是她听见了雨顺着雨伞骨往下滴落的声音,只有一刹那的惊觉。

“陆思冥。”她左右转身,眼前除了一片漆黑。

海潮上浮,蔓延到李谦思脚边,她提起裙摆向后退开距离。

“你出现幻境了,不过脚下的这片积水好像也装不下太大的场景哦。你叫我的名字好用力,我就在你前面,现在停下来等你一起同行了。”陆思冥抱住李谦思的后背。

“冥王之眼,那谦思你看着我的眼睛,会不会害怕。”陆思冥靠近李谦思的侧脸,从她唇间吐出温热也带着茉莉浅香的呼吸声微弱。

风撞在走廊两侧的围墙上,墙面像是白垩纪时代遗留下的产物,触碰就是碎裂,和今天预告的风速大小无关。

风开始攀登,锋利的气息指向宿舍最高楼层,最后一间房里的人已经熄灭了灯,她用羽绒的被子把自己全部包裹,呼吸逐渐进入平缓。下午的体测给身体带来也留下些后遗症,金属炽烈发烫,灼烧在皮肤表层,再往骨子细缝里钻,连接骨骼的脉络也被撕扯到极限。

辗转反侧,难以安眠。空调散播的冷空气左右裹挟着司惊弦,视线聚集焦点有些乏力,眼眶泛红,红色的血丝游离无序,眼上刺痛,天花板上的万花芳华也变的狰狞可怖。

风用力敲打窗户,绯色红木枢无法忍受这种自然的野蛮力道,发出不安定的声响。司惊弦抓住枕头抵在腰侧,身体的重量往右倾斜。

“今晚只有星星和月,冥王答应不会在今晚所有的时间里张开红色的眼睛。”宿舍楼前,陆思冥开始涉足第一阶楼梯,每踩过一阶都像是惊扰过一次平静沉默的音符。

李谦思在背包里翻找钥匙,似乎她也要打开藏在盒子里的一些秘密。

人影无声,她在零零一号门前停下,漆黑色的海水也停滞在她脚边一步。

座头鲸抬起笨重的脑袋,呆滞的朝灯塔方向看,明亮***的航灯几乎贯彻到海里最深,鱼群绕着这柱光线游曳。

赤色的钢铁***已经进入避风港,大副在逆风位置点燃烟,良久才肯呼出一口潮湿的烟雾。

座头鲸继续和航灯的长远光线对视,温暖的洋流浩瀚,入侵着这只大家伙的眼睛。航灯指向一处孤独的山,属于山的棱角全部被夜晚这张巨幕吞噬,座头鲸发出深沉的叫鸣声,鲸歌回应着这柱信号,此起彼伏。

不谈居合的僧侣在鲸背上弹奏琵琶,枫叶的时间太短,碰不到海洋的屋脊,白色的月光显露,开始分割两岸。暖风延绕,环流里分散着咸涩。

酒樽里盛下一半的清酒,天上枯瘦的月倒影在里,有风吹就偏左边的摇晃。座头鲸的航向也偏左,洋流在它侧鳍边反复折返。

鱼群聚散,绕着座头鲸这座海上孤岛缓缓吟歌。低频率的声音无限环绕,座头鲸位置在中央,四面八方都有斑斓的鱼群追随。

一声鲸歌啸唳,现在听着相似千万蜂鸣,声音聚集成了狂潮,朝着岛中央冲锋,座头鲸也堪堪回避,巨大的身躯摆动惊起波澜。座头鲸快速下潜冲撞了鱼群,尽管刚才它们还是自己的簇拥者。

琵琶声起了萧瑟之音,僧侣挽起宽袖,弹拨的声乐在风里传播,是花开一刹,柔软的香盘旋在庭院中央,有花落剑锋之上,从容不迫。忽然疾风骤雨,打落一地花残,僧侣朝向远天又把视线牵扯回到眼前一树,海棠梨花落,泪入池中眷鸳鸯,《草木集》第一序记言。

风不肯停歇,只好把酒和残缺的一瞥月色共饮入喉。

座头鲸生起感知,屋脊上的人已经离开。

霁月清风,碧海潮声。

月摇摇晃晃,树影婆娑不正。

散落一地的卫生棉,包装华丽,一张折叠椅无人来坐,嵌在天花板里的灯光孤独,垂直着,依靠釉面的地砖才折射出伫立的白色光。

浴室里的灯熄灭,温暖的水雾也在一团一团的消散。

摆放在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,偶尔透着玫瑰的高贵香气,可以携带走的化妆镜,镜面沾染上山茶花色的印痕,像是唇印,亲吻过柔软的肌肤也被暖色入怀。

天台安静,风路过也无声无息,这里的视线被临天的高楼遮蔽,看不见拿海洋做地基,在上建筑的巡航灯塔台,方圆海里都可倾听鱼群和鲸的低祈声,凌含坐在天台的围栏边缘,围栏是老旧的,已经生出铁锈,虽是摇摇欲坠,却凌含不为所动。家里寄送出的信件被他遗忘,只领走了一罐新年的奶粉。

也不是个孩子,就别跟在大人背后苦恼没有糖吃,哭闹着无理取闹,眼眶红了过后躲在被子里幻想着数星星。

月光走了,走的匆忙,凌含侧手翻身下了围栏。

“也许时间久了,圣师堂会是你第二处家。”家里兄长留言,时间是入学后的第三天。

凌含把可乐随意扔在沙发上,身体忽然柔软的像只猫,蜷缩在沙发阴暗的角落,夏蕊走过,把绒毛的毯子扔在凌含身上。

“剩下一半的酒,是放好在冰箱还是现在喝了,反正明天早上也不用早起。”夏蕊打开电视,雪花转为黑白。

梨花开在凛冬,城市里开始迅速降温,加绒的呢子大衣搭配红白色格子纹的长款围巾,有学生散步出现在梵京街的首尾。

“好像没有好看的娱乐频道,电影也是前几年写的烂剧本。”夏蕊把电视声音调小。

“你是属猫的吗,等着人来照顾。”夏蕊坐在沙发右边,冷漠瞥眼凌含。

“不过奶粉的适用群体有很多,你这贵公子端着的也是百里挑一的商品。自己把水煮沸,我不是家里选给你的保姆。”夏蕊伸手去拉凌含,摘叶飞花一般,她手上的力气增加,犹如虎扑擒拿。

凌含神情空洞,没有太强烈的反应,他手腕被夏蕊擒拿高举,现在真的像是一只被主人捉弄的宠物猫。

“病怏怏的,没意思。”夏蕊把抱抱熊推进凌含怀里。

“睡觉还是把酒煮热,然后一起等天亮。”之前的话题作废,夏蕊也不想再延续。

“过了考核期,接下来要通过的门,路上应该不平坦。”凌含眼里稍微回神,他心脏猛然颤抖,瘦鬼荆棘的寒芒又一次在他眼前划出锋利的弧线。

“姐姐说在害怕的时候要吃糖来安慰神经,在封闭的长廊里,哪里会有一颗糖,呼吸都是奢望,就别提太阳,好像多少力气也打不进那一堵铁壁。”凌含推开有自己一半高度的抱抱熊,忍住了一声咳嗽。

“圣师堂挺开放,默许了你和我在一个空间。大房间让给你,合上窗帘,我可不喜欢和月亮一起熬夜再看天亮里的太阳。失眠比死难受。”和刚才不同,凌含似乎回到了野蛮的状态,捕猎前先和猎物打声招呼,算是他的先礼后兵。

“别装了,你这傻子,一只不会说话的抱抱熊消化不了你的孤独感。”夏蕊不愿参与凌含现在的情绪,上升太快,也坠落的更彻底。

布满天幕的星辰从破军位开始闪耀,又在贪狼位熄灭,文曲武曲作壁上观,巨门合掩。

“为什么要入学圣师堂,你是一个顺从家里大人的乖小孩吗。”夏蕊拉开落地窗。

“这样的问题也会同样埋在自己心里,是我自己不想主动提起,有的人冲过终点线,就没时间来顾身上衣服上染上的血,有的人和我们一样沉默,忘记了责骂出这个题目的人,不过我看见,他和她们都疯了,然后被老师驱逐出圣师堂。我和你是幸运,暂时没有被这里的老师察觉出害怕和恐惧。”落地窗只透出很微小的缝隙,外面人山人海般的热闹,行人手上提着的花灯,也是繁华里的一角落光亮,偏爱的人用血肉抵抗风雪,爱不自知的人把心脏**在火和恶魔的眼里,听送葬的幽冥歌,渡白色的桥,孟婆在桥头站立,她身边正煮着一锅冷汤。

夏蕊半躺在沙发柔软的漩涡里,一双柔蓝色的袜子上,系成蝴蝶结形状的一段缎带上反射着天花板上的灯光,猩红色也魅惑,狐狸穿着酒红色的高跟鞋,抽着浓烟。

“你不在意这两个人今晚闹出些什么动静,你心真大,龙欢。”陆思冥停止敲门的动作,她落下举着的左手,退出两步距离,刚好和龙欢站在同一块地砖里。

“你我都年轻过,也同样见识过塔塔河边的落花流水。”龙欢摇摇头,她依旧站在原地。

陆思冥轻声叹气,“好嘛好嘛,你有你执着的相信,那我只好陪你一起相信着什么了。”她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,将军站在烈风之下,从容不迫。

“但愿他不会伸手找我们讨要一碗孟婆汤,说真的,我在这条路上不知道也害怕过多少次,前面是越来越窄的木桥,身边就是丛生的杂草枯藤,后面有宽敞的大道,可是,我怎么回头呢。”叹息声徘徊在走廊两头,首尾都是哀怨,背对月光的离落思绪一点一点的被剪刀剪碎。

温度上升一度,房间里不需要加上入冬才穿的衣服。

“知道鲸歌吗,那是一种孤独的演奏,只出现在深海里。”夏蕊隔着落地窗手指朝向海面上汹涌的漆黑色。

她眼底漆黑,看不见一丝光亮。凌含沉默的倒上煮热的酒,一片洛神花落,血红色开始蔓延出这个房间的框架。

“你好像很孤独。就像深海里丧失方向的鲸。”凌含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,时间还早,时针和分针刚好存在一个完美的十五度。

“那是你自己,别把自己的心思和孤独感随意就摆放在桌上,没有人会同情理解,也不会存在一分钟的共情。别指望大人会施舍出一块糖或是一块面包,想成就你的王位,所有看得见的东西就都要自己争夺,或许手段脏的像是荒野里的盗匪。”房间里忽然有风声,门和地砖之间的缝隙被开凿出更宽,门外的人影也顺着进入房间。夏蕊咽下酒水,眼神锋利的像是淬过火的刀。

“有人总在关注你,这样的待遇在圣师堂少见。”夏蕊看着房门,似乎敲门声随时会响起。

“你真的是那种听从家里安排的乖小孩吗,就算是拥有妖师铭的人也喜欢着门外的一份自由,来这里,好像只是为了得到一件趁手像样的兵器。”夏蕊的目光依旧不超出门上的范围,那声突兀的脚步声早早被她识别,长廊里的壁灯有序亮起,尾末的一盏古铜色的灯,灯芯已经燃烧一半。

凌含终于开口。

“哥哥可以选择左右,我现在只能听哥哥的话。”凌含忽然失去言语的底气,最后的字眼让他咽下,消化在胃里。

“连面对面去和她说出退出的胆子都没有?乖小孩,这是你今年的悲哀。”夏蕊的身形阴影覆盖住凌含,在他上方悬挂的八边棱形水晶吊灯也开始摇晃,影子在地上延长又缩短。

门外的人极力克制着,连同心跳声都掩藏消失在水里。

“所以被接受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。夏蕊,排名第一的人是你才对。”凌含来不及去听门外的细微,隔着一扇门他也可以被监视。

陆思冥转身,和龙欢一起去看流浪在天幕间的云和星。

“再啰嗦,天都要亮了,以后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空话。拿上妖刀的你似乎没有脸上浮现出的仁慈。”钟声空灵长久,掀动塔塔河水面上起了波澜。

“好嘛,那我们来猜这俩孩子下一站会是出现在哪里。我可不相信有人会好好睡,至少我的好奇心比猫重。”陆思冥数着凌乱的星星度过此刻无聊的时间。

“你喜欢看重的学生,记得要及时送上一罐牛奶,安慰这东西,要随时准备好最高等级。”陆思冥拍了拍龙欢耸立的肩,她身体一半的重量下压在此,好像不在意自己这个搭档的心情。

“你很惹人烦,至少现在,你打扰了年轻人的话题氛围。”龙欢拒绝,她回头一瞥,眼神淡漠。

“其实我挺看好这个家伙,虽然手上动作笨拙,心智也和孩童无异,你这个为首的师姐,怎么一开始就要放弃。”黯淡的破军星位忽然亮起微弱的光斑。

龙欢依旧只是一瞥。

“你在惋惜还是对他产生了悲悯。”

“我记得你小时候,也是天真的看星星数星星,成年以后的世界,你涉足的胆子也不大。”陆思冥挪开步子,她的身影消失在门下可以窥见的缝隙里。

“不如沿着海岸线走走,反正你也睡不着。”声音默契的重叠,夏蕊在衣柜里翻找出适合自己的一身白衬衫。

“山野里的顽灵,比作一只未受教化的猴子。”龙欢走进长廊尽头下的阴影里,避开了夏蕊戛然而止的巡视。

“是在指他,那这个比喻不算过分,是在指她,就太不大雅了。被保送的第一也是第一。”陆思冥看着夏蕊离开,软底的帆布鞋在楼梯上没有踩出多少声响。

凌含跟在后面,莫名有点乖。

“我们将要去到哪里,也许今晚上会遇见满月,潮汐上涌沸腾,水流千万斤的冲击全部撞在灯塔和铜墙铁壁上,守夜的人要高举红色的旗帜。”凌含牵扯住夏蕊的衣服角,他腰间被捆绑住绳索,夏蕊抓住一端锁扣,她带着这个还差十四个月才成年的他。

“真的不敢相信你在龙蛇道里究竟多惨,潮汐上涌到最高峰也不会淹没你,今晚不是满月,最多就是半弦角。”夏蕊训斥着这个处事过分小心的他,字句些许锋利。

“只是沿着海岸线走出几百米,你干嘛要把眼前事与未发生思考的如此害怕。”夏蕊和凌含之间维持住两步距离,被海水泡过的沙子增生出吸引力,软底的帆布鞋踩在上面总会下坠。

“偏右点,右边的沙子干净。”凌含抢先在夏蕊之前用自己的身躯阻隔出一条路,干净的海沙轻轻就可以从裤子裙子角上抖落。

话音落地,被流沙带进深海。

夏蕊看见在凌含眼下脚边的寄生贝壳,一面是青虹色也泛着琉璃光,贴在水里的一面就成了灰暗的铁锈色。

“不如捡起来碾碎放进瓶子里,加上同样碾碎的昙花,这样的香气足够拨动一次原始的味道。”夏蕊弯腰来捡。

“前面会存在更多的奇观,沿海居住的人群会在落潮后来到海岸边境,准备了锋利的撬刀和坚固的捕网。”夏蕊把寄生的贝壳装在手提袋里,在浅水滩里漂浮的九足章方向向前,每一次的窜动,都会吞吐出油画般的墨绿色。

“风化的贝壳和海沙,只是有昙花香不够,要加上千指海葵的第一层鳞片还有风下妖的蛇骨,最后算上单色红魔玫瑰的花心才够。”凌含指着九足章的游动方向。

“九足章会在游动范围里吐出一圈神经毒素,没有捕捉的千丝网和可以转弯的千机矛,夏蕊你现在的能量不够。”凌含用树枝拨开遮拦在九足章前面的一团海草。

夏蕊有些不解,她意外于凌含所说的信息话语。

“这些不是老师会提起的,圣师堂的图书馆,第三楼层,我最喜欢去。”凌含看着九足章离开夏蕊的视线。

“暴力武学我真的不敌你。”凌含习惯的低下头,仿佛夏蕊就是高高在上,高山流水,凌含的认知里,自己从来是不起眼的一潭死水。

夏蕊把绳索锁扣一端也扣在自己腰间的丝绸带上。

“看来被锁住的不该只有我和你的安全,自由不该被禁锢。”夏蕊萌生出歉意。

“我们现在朝北岸在走,盛放的烟火在南岸,不如回头去看看,这里只有蜉蝣和稀罕见的生物族群,我刚才已经踏入了这块领域,已经惹怒了这里的平衡。”夏蕊转身,把自己的右手落在凌含的右手心上。

“现在你带我走。”夏蕊露出笑,蜂鸣在花深处演奏。

呆滞的鲸,洋流在它侧鳍边上不停折返,这给笨拙的座头鲸带来了阻力,无数从海底上浮的气泡让光线模糊,鲸歌失去了传播。

月亮转身,凉薄的纱衣脱离,像是被开天的刀斧把圆满的月光劈斩成缺,沙滩上的阴影迅速扩散,野兽般嘶吼着追逐在凌含和夏蕊身后。披着霜雪的狼在招引自己的族群,山下林间骤然铁蹄声作疾。

“气候又不准啦,可爱的崽子,还不快逃,月亮发起狠,是会吃人的哦。”陆思冥坐在船舷边上。

“好呛人的烟,以后航行要给烟和烟盒铺上防潮的干草堆。”她撕开集装箱上的密封袋。

“刚刚入港还没有登记在手册里作为物件清点,你这性子好急,也不问就自己动手了。”大副指着集装箱里第一层的东西。

“把干草拿开,下面装着学生要穿的制服,我看过了,设计手感和布料都是上层,还很贴心的给女生配好了系紧衣服的绸带和扎头发的发带。”大副看了一眼罗盘和仪表盘,除了已经标注好的显露出的礁石区和存在可能性的暗流墙,剩下的就都计算在安全区里。

“可是今年入学的崽崽们,里面有几个特别不乖的对象,对好看的衣服不太会入眼,也许他和我一样,喜欢酒和烟,只是现在他还没有打火机。”陆思冥按照集装箱的编号往下找,她又准备撕开密封袋。

“烟和酒,还有金枪鱼罐头,一些熟食罐头都在第五十号集装箱靠后排,大**就不用一个一个的拆了。”大副心疼,他只是**了这批集装箱的押运人,和这艘代号阿瑞斯的***一起断浪劈海才是他最乐意的核心工作。

“确认罗盘指南和对仪表盘上的航海方向识别,这工作本该是交给二副来做,海行的搭档昨天下船休息,算上今天明天,我还要等待一个礼拜。大**你是知晓的,在海上的日子很难过,风是咸涩滋味,一整天吃的餐食都不是厨房供应的热食,第三船舱里其实有一间后厨房,不过只有些火腿和干乳酪。”大副把拿来割开密封袋的折刀给陆思冥送去。

“阿瑞斯不是一艘观光的邮轮,每一天都在海上和巨浪交锋。我在船尾自己改装了一架连续射击的火箭炮,还储备了两箱弹药和一支三棱式猛禽发射火炮,就两箱,甚至只够完成一半的爆轰。我也害怕哪一天就碰上深海里的美杜莎。”大副把日历翻到今天的一页。

陆思冥把装着烟和酒的集装箱上的密封袋拿刀割开,露出了一整块长方形的泡沫板。

“山海和七星糖,这批的烟酒和去年不同哎。”陆思冥拆出一盒七星糖,撕碎烟盒里的锡箔纸,抽出一支比自己食指短的烟。

龙欢也踩着船舷边架放好的扶手梯登陆甲板。

“您也来了,我猜是和大**一起在监视走在前面沙滩上的两位年轻人。”大副用螺丝刀直接卸下酒瓶盖,他给龙欢递过一瓶。

“崽崽有自己的想法,我们不要总是去猜,在海啸入侵前通知二位回家就好了。”陆思冥看着比平时要小很多的烟圈,她察觉嘴角的一丝凉甜。

“拆封的这两箱送给大**了。”大副自己却没有拿集装箱里的东西,他看着被风吹起的一截密封袋,有些出神。

在沙滩上也可以捡到特别珍贵的明星贝壳,夏蕊用衣袖口把贝壳上的沙砾擦走,她背着小巧的方形包,刚好可以装进。

“我说两位,对于下面的二位,真的不用看管吗,捡拾些好看的贝壳倒没有什么,要是无意踩了蟒蛇的巢穴,我们这边好像没办法第一时间救援。”大副总是朝船舷外伸首张望,除了千奇百怪的贝壳和一半埋在沙里的螺,凌含留下的足迹还是明显的深浅不一。

“他脚下踩着的是浅水滩,况且蟒蛇对他这样的崽子不感兴趣。”陆思冥不以为然,久坐深山王位的妖怪不用靠欺负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,来找成就。

“赞同,如果他不行,就自己离开,圣师堂不是仁慈的修道院。”龙欢保持着一路上淡漠的表情,酒让她暂时搁置下。

“专心守着你的船,这个世界不会崩塌,下面二位的生命线还很长。”陆思冥找来一张椅子,她把毯子叠放好在上面,身体最后依靠,血液里流窜的各路细胞都在放松。

大副听从了陆思冥的话语,把目光放回掌舵和拆封的一箱酒上。

“有重量级的火炮,也储藏了罐头,有淡水和食用的盐,甲板下还压存着一件具有独立意识的生物型铠甲,你的船,价值连城。”陆思冥躺在椅子里合眼休憩,她眼睑垂暮前,还是有星星的光团正在扩散,匀开紫色的光和雾。

“阿瑞斯投放入海进行巡航使用,陆思冥担任了指挥。”龙欢翻找四周,露天之下没有发现第二张椅子,她手指触碰桅杆,发现这桩十几米的钢铁柱子已经被海水侵染湿透,无法当作依靠的目标。

“我去搬出来,不敢少了让您休息的物件。”大副有些局促,手脚也慌乱。

铁铸的船锚沉入海底,深海里的流沙迅速把船锚包裹,不知名的珊瑚群也慢慢聚拢成堆,小山一般的在外拱卫。

阿瑞斯一动不动,沉默里岿然。

七星糖被火点燃,有海绵柱的这端被龙欢钳制住,樱花形状的烟幕又被雨击碎,最后下落,只有一小块被龙欢拿掌心承接。

“我们要走了,也很快会有人来接替这些位置。”龙欢脸上忽然浮现出哀伤,现在只是微微细雨,不算是洪水猛兽,要挟声势还在沉睡。在七星糖燃烧还剩下三分之一时,她才浅浅吸入一口,有树莓味道的粉色烟雾只在龙欢口腔里停留一秒。

雨继续击碎烟雾,粉色的烟落入龙欢的半个手掌。

“你好煽情,你现在的情绪都被爱慕的气息掌握,七星糖本来就是给年轻人在爱意和思慕里专门设计出的一款,女孩不喜欢浓烈的烟味,也不好打扰男孩无法比喻出的心情。”陆思冥不似龙欢那般感性,她拍落肩上的一团烟雾,其实也不用她动手,有风起就会吹走这些让人心里生起疲倦酥麻的东西。

“蟒蛇,这让我想起一个人来,绯色和漆黑色交织的两层斗篷和宽大的帽子,遮住十指的衣袖,三层针织走线的半身裙,遮阳也可以避雨的伞。龙欢,这个人你也见过。”陆思冥抬起半边身子,她把毯子从背后抽离。

“凌珑,不知道是凌家的哪一位。”陆思冥枕着僵硬的椅子背,她把毯子披在自己膝盖上。

“毯子是还有的,平常习惯在船舱或者驾驶室里休息,耳朵随时听着警报,也随时准备穿上救生衣跳入海里继续求生或者真的和妖怪遇见,那就要看命了,我可不是职业的妖师。”大副在着装大氅的后侧固定了一把双发式的左轮,弹匣也改造的可以扩容二十九发子弹。

“为什么不装满三十发,你的体力足够支撑,再背负一架拆装式蝰蛇式冲锋枪也是有余力。”陆思冥看向大副。

“最后的子弹留给自己?我自己准备的生路都不会只有一个方向,你是阿瑞斯的第一主人,为什么不在甲板上再组装出第三件杀器。”眼神凌厉,陆思冥的语气像是在对大副进行拷问。

大副选择沉默,他默默的把新的毯子从仓库取出。

“上个月,凌珑在甲板上也说出这样的话,他指着从海里冒出头的一只幽冥黑色的蛇,凌珑那天也穿着幽冥色的风衣,海中央的风很快形成龙卷,我甚至来不及打转掌舵方向。凌珑踩踏上船舷上的围栏阻隔板,他和黑色的蛇对视了好久,在蛇上肢躯干的鳞片下,隐约看着有血在滴落。”大副承认出一个自己巡航时的见闻,凌珑赠予了一颗蛇牙给大副,他放在了一个铁盒里。

“凌珑似乎产生了兴奋,他拔出他的刀,听见凌珑叫出的刀铭是地狱迦楼罗。”大副自己接着往下说,语气意外的平缓,陆思冥扩散的凶煞气场没有影响到他。

“船上的所有火炮集火,是凌珑看着我装上的。”大副自己的这瓶酒已经见底,他脸色微醺,也似乎醉了。常年外出在海的东南西北,大副的一身骨头最终染上潮湿的气息,现在他就拄着龙头是雕刻出鹦鹉螺形状的一支拐杖。

大副步子忽然开始蹒跚,没有了刚才冒着火的冲动性子。

陆思冥意外声起。

“我甚至以为你是被炮火给炸伤了腿,你的傲气在我眼前瞬间就消逝了。海上的冬天很冷,你有没有好好穿上保暖的衣服。你现在看着像个心细的小老头,唯一区别是口袋里没有一盒陆地上生产的烟,也没有一对沉香的眼镜架子。”陆思冥不想再对大副的生活记忆做出太多搜寻,她摆手作罢。

“凌珑呢?也在这片海域消失了吗。”龙欢问,眼里浮现出漠然的光。

大副没有继续回答,他微颤着转身,左手一直按着拐杖。

“凌家人的脾气欢欢你就不要计较和认真了,一个凌燚,加上一个半成品的凌含,你的脑袋装不下太多事情的,不如我陪你喝,喝奶茶都行。”陆思冥挡在大副和龙欢之间,她心里已经察觉龙欢想要脱口而出的疑问,不过这个疑问最后的答案,是大副一定不被允许知晓的禁忌。

“欢欢,你觉得凌珑这个名字是男生还是女孩,我猜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。”陆思冥把围栏的钥匙拿在手里准备解开封锁的锁扣。

龙欢看向大副,大副站着的位置,抬头看见的就是微微亮的武曲星位。

“陆思冥,你再自作聪明的利用冥王之眼的权限来窥探我的内心,我一定会杀死你,就算我们是契合的搭档。”龙欢用脚碾碎一支完整的七星糖,她嘴里像是也咬碎着什么,表情上的凶狠似乎没有上限,极北之地的风卷席成锋利的刀光剑影,龙欢随意从暴风阵中抽选出自己喜欢的刀与剑。

“离开阿瑞斯,当好崽子的保姆。”龙欢的身形在刀剑的锋芒上立影,红发如瀑也千丝万缕,黑夜般的眼瞳忽然赤红色,凛厉的眼神一直锁定在陆思冥身上。

陆思冥也对现在的龙欢产生了恐惧,教室里讲台上放着的鲜白色结生花被火焚烧殆尽,风扇的气流被迫停止。

“欢欢,你才是学院里的妖怪,平常上课的你,究竟要在手腕上绑好多少的眠佑花绳结,你才不会失去控制。”陆思冥平静的和龙欢对视,在好友的盛怒之下,她心里静如深海,甚至听不见鱼歌。

“原来我们还不算是挚友,只是好友吗。”似乎读懂了陆思冥的心里想法,龙欢此刻表现的沉默。

她还能看见凌含和夏蕊的背影,不知道是第几块贝壳让夏蕊装进背包里。

“崽子们真的有闲心,好像就算天塌也无所谓,欢欢你说,我们要花费多少时间可以把他的天真彻底的杀死。”陆思冥没有回复龙欢的一声轻叹,她也望向凌含踩踏过沙滩上留下的足迹。

“就好像从来没有可能让无邪失去天真,我和你也不是那种会卖命的亡命徒,我们都想等一种发生,那就如我们所想,崽子愿不愿意不重要,放出恶魔和妖怪的钥匙终归是在大人这边。”龙欢踩着踏板向船下走,大副停滞原地,脚下的甲板承受了他和手里半瓶酒的重量。

大副好像失去了行动和说话的权力,身体暂时脱离了他的控制。

“夜里把走廊的灯还是点亮,你不缺这点时间。我要去找崽崽了。”陆思冥转身和大副挥手做告别,她没有看见大副小山一般的身躯在缓慢呆滞。

月亮还是从容的绕着一圈圆圈在走,落下的雨在陆思冥看清之前就蒸发的干干净净。

“他不会真的要傻傻的等天亮起,牵住她的手很难吗。”龙欢忽然对陆思冥说,她自己分出心思去看了一眼漂浮在海面上支离破碎的月影子。

“他没有这个胆子,就算你把他双手双脚都拿绳子绑住,让人押送到月老面前,或者你用刀和剑指着他的眉心和心脏,他也会把一整篇的情话咬碎咽下。”陆思冥也看着翻腾的浪把月影子吃掉进胃里,她拍了拍龙欢的肩。

“贝壳这种东西每一天都会产生新的模样,也总会有人变化着方式去捡拾起,拿去做成礼物又或者碾碎放进瓶子里,再去写隐晦的表白,字里行间书生气息太重,女孩子见的久了会厌倦。可那些和凌含一样走在沙滩上的男孩,都以为自己把美好浪漫学习的很懂。”陆思冥依旧把手落放在龙欢的肩上,她手指凌含和夏蕊。

“慢些走,我们不是崽子们的监视人,我和你都是短暂的保姆。”陆思冥和龙欢平等的对视,她心里的湖,水面平静。

“其实火影忍者不算是太热血的情节,鼬和佐助,雏田和木叶村里的太子爷,宁次的死,鹿丸用猿飞阿斯玛生前用的打火机点燃起爆符,飞段让森林里的角鹿群不迭的监视住。欢欢,我想让他至少有幻想出恋和爱意的孤胆,虽然眼前人好像随时就会被更换下场。”陆思冥拉开了和凌含的距离,龙欢保持了沉默。

“随你开心起意,要是这个故事的结尾不够好听,你这个执笔的人,会失去比他更多的东西。”潮汐声冲撞了此刻属于龙欢的沉默,她靴子后跟陷入湿漉的沙地。

好像再过不久天就会彻底露白,沙滩上四处散落的贝壳又会进入漫长的睡眠时期,光线在潮汐退下后占领这里,寄居蟹和自持坚甲的贝壳类都闭上了嘴。

“留给崽崽的时间不多了,就像是秋季君临,给夏天撤退的时间都好短暂。你说,你且说,那个叫做夏蕊的孩子,可以走到今年的尾声嘛,按照他和你们给出的计划,在龙蛇道的第二层回环,她就要出局。”陆思冥挡在龙欢身前,她甚至伸出右手更加延长了阻拦的范围。

“所以是她自己不好命还是你陆大**长出了一颗悲悯心。”对于她的一半猜疑和一半发生过的事实,龙欢没有所谓。

“吃掉贝壳的方式很多,你可以不拿,那只是你,有人拿石头锤裂开壳子,去尝里面的味,有人请出自己的管家,不会让自己成为那个刽子手,带血的脏活管家已经替了。”龙欢选择直接撞开陆思冥。

“黑夜和天亮,你只有自己的行为管理和睡觉的时间,你怎么阻拦其它,收起你的悲悯心,除非你也是寻常一家的傻子。”龙欢停下脚步,她还是踩着水花转身,用自己的袖子口擦去陆思冥嘴唇间的烟味。

“删除掉刚才的画面,继续过你天亮天黑的活。”龙欢朝着陆思冥的反方向走,她终于瞥见甲板上大副有些呆滞的身躯。七星糖早就烧尽,剩余虚幻的一缕烟在大副眼角边舞闹出最后的形状。

陆思冥忽然弯下身,她揉着膝盖,好像一半的身体被海水浸泡过,死神般的寒气久久不退散。

风在相对静止的海水面上轻描淡写的动弹,还不足以掀起风暴,睡在水下的游鱼依旧是一种麻木空洞的状态。一支锐利的矛刺穿了两层的纱窗,从她指甲边缘向下滴落的血用平均的速度在累积,她两下肢的膝盖被人用金属的锤,拿平均的力道击碎。

“这下关于春夏秋冬的排序,她的膝盖上会一直留住一张毯子,不要尝试任何一种方式重新站起,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打印成千万张纸单,医院已经把你放进不被允许救治的黑名单。”背转过身,一支烟被点燃。在同一时间里,掩饰月色的一树树枝叶被一件白色的刀刃切割的破碎。

“提前退休,这没什么不好,虽然你现在一定不愉快。”话音落地,接二连三的身型和影子把她包围住。

“你和你的名字在现在还请消失,时间我们来算。”柔和的烟味甚至令她催眠,她虚弱的在看离自己最近的他。

“是为了复仇这家学院吗,你们的方式有点不堪呐。”她的膝盖上已经落放下一张毯子,是机械针织的两面棉。

“你现在都不是一只妖怪的主人,让你膝盖止损也镇痛的,也是我的人。说话还是不要太嚣张。”他竖立食指在嘴唇间比作噤声。

“现在就带你回去,谁出现在宿舍楼下就让谁推你上楼。”轮椅被转向,冰凉的风涌向她,一时间让无尽的长发不知方向。

“你有让自己隐匿的方式,怎么不直接去找那些个老师,杀死那些人比我用处大。”轮椅行走在平坦的道上,这个团队里有人学会结界织网,在里面可以窃听外面的声音,外面的人发觉不出,连眼见的轨迹都没有,像是构筑了第二个空间。

鸢尾花祭
鸢尾花祭
自有花开美人顾/著| 现代言情| 连载中
主人公叫凌含荆昀欧阳的是《鸢尾花祭》,这本的作者是自有花开美人顾倾心创作的一本现代言情类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 自有花开美人顾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现代言情小说《鸢尾花祭》,主角凌含荆昀欧阳的故事令人难以忘怀。在这个充满悬疑和冒险的世界中,他们经历了重重考验,展现了坚韧和智慧。“欧阳静雪,一个安静文艺的名字非要做一些暴力血腥的事情,他这样的脾气,这名字怎么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