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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渊,你爸出事了,在ICU,快回来!”电话那头,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,

尖锐得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上海外滩顶楼会所的喧嚣。陈渊正端着一杯皇家礼炮,

身边围着几个身材**的***。他皱了皱眉。“妈,别开这种玩笑,我爸身体好着呢。

”“我没开玩笑!”母亲的声音彻底崩溃了,“他开车……撞了,医生下了病危通知!

你快回来啊!”手机里的音乐还在嘶吼,女人的娇笑声还在耳边,可陈渊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五分钟后,一辆兰博基尼发着野兽般的咆哮,从会所地下车库冲了出去,

直奔机场。十几个小时前,他还因为父亲冻结了他一张信用卡而大发***,发誓半年不回家。

江城第一人民医院。陈渊冲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时,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范思哲衬衫,

头发凌乱,满身酒气。走廊里站满了人。都是陈家的亲戚和公司的老臣。

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压抑的、凝重的神情。母亲张琴一看到他,就扑了上来,

捶打着他的胸口。“你这个孽子!你爸都这样了,你才回来!”陈渊任由她打着,

目光死死地盯着ICU那扇紧闭的门。门上那盏红灯,像一只恶魔的眼睛。“妈,

爸他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。“还在抢救。”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。陈渊转过头,

看到了他的二叔,陈江海。陈江海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

虽然眼中有血丝,但整个人依旧是家里的主心骨。他拍了拍张琴的背,安慰道:“嫂子,

别急,大哥吉人自有天相。”然后,他看向陈渊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“小渊,

你回来了就好。你爸……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公司的事,你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公司?

陈渊愣住了。他从来没关心过公司的事。在他眼里,陈氏集团就是一台取之不尽的提款机。

他的一切奢靡生活,都来源于此。“公司能有什么事?我爸上个月才给我打了五百万换车。

”陈渊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一丝纨绔子弟的理所当然。话音刚落,
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几个公司元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一位姓李的董事,

是跟着陈父打江山的老人,忍不住冷哼了一声。陈江海的脸上也露出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
他拉着陈渊走到一旁,压低了声音。“小渊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“那五百万,

是你爸把他最后一点私人存款打给你的!”“公司……公司快完了!”“什么?

”陈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完了?怎么可能!

江城人谁不知道陈氏集团是本市的龙头企业,资产几十亿。“二叔,你别吓我。”“我吓你?

”陈江ag海的表情变得无比沉重,“为了撑住资金链,

你爸已经把我们家的别墅、你名下的几套房产,全都抵押给银行了。”“公司的账上,

现在连下个月给几千号员工发工资的钱都拿不出来。”“银行的催款电话,

已经把我的手机打爆了。”“再过半个月,如果我们还不上***,银行就会立刻查封公司,

宣布我们破产!”陈江海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陈渊的心上。破产?查封?

这些词,他只在电视剧里听过。他看着二叔那张布满愁容的脸,

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些亲戚和元老们或怜悯或鄙夷的眼神。他忽然明白,这不是玩笑。

那个为他遮风挡雨,让他肆意挥霍的庞大帝国,真的要塌了。而他,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爷,

对此一无所知。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羞耻感,瞬间将他淹没。就在这时,ICU的门开了。

一个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。“我们尽力了。”三个字,轻轻的,却像惊雷。

陈渊的母亲张琴,两眼一翻,当场晕了过去。整个走廊乱成一团。只有陈渊站在原地,

一动不动。他看着那扇再度关上的门,感觉自己的世界,也随着那盏熄灭的红灯,

一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。2父亲的葬礼办得极其仓促。没有哀乐,没有吊唁,

甚至没有对外公布消息。陈江含说,公司现在的情况,一旦大哥去世的消息传出去,

会立刻引起股市动荡和供应商挤兑,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。陈渊像个木偶,被二叔推着,

机械地完成所有仪式。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直到他被按在陈氏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,

那张他父亲坐了二十年的巨大红木办公桌前,他才稍微有了一点真实感。办公室里烟雾缭绕。

公司的所有董事和高管都到齐了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他身上。陈渊坐在这张椅子上,

如坐针毡。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、怀疑,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轻蔑。“各位。

”陈江海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沉寂。他环视一周,

用一种悲痛而坚定的语气说道:“大哥虽然走了,但陈氏不能倒。小渊是大哥唯一的儿子,

从今天起,他就是我们陈氏集团的**董事长。”“我反对!”一个尖锐的声音立刻响起。

是公司的财务总监,王总。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也是陈江海的表弟。“陈董,

不是我们不尊重老董事长。只是……让一个连公司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毛头小子来当董事长,

这不是把我们几千员工的饭碗当儿戏吗?”王总的话,像一根导火索,瞬间点燃了会议室。

“是啊,王总说得对,公司现在危在旦夕,需要的是一个能力挽狂澜的领袖。

”“小陈董……他连公司有几个部门都不知道吧?”“让他当董事长,我第一个辞职!

”嘲讽、质疑的声音,像潮水一样向陈渊涌来。他脸色发白,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,

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。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连一句有力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因为他们说的,

全都是事实。“都给我安静!”陈江海猛地一拍桌子,震住了所有人。“小渊年轻,没经验,

这我承认。但是,他是陈家的血脉!只要他还坐在这里,陈氏就还姓陈!这一点,

谁也改变不了!”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下来。“当然,现在是特殊时期。

我会以总经理的身份,全力辅佐小渊。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。”说着,

他给每个人发了一份文件。“这是我的计划。我们必须断臂求生。

将公司旗下非核心的几个产业,包括我们最大的现金牛‘金海岸’度假村,

打包出售给华盛集团。”“华盛的老总是我同学,他愿意出价八个亿。有了这笔钱,

我们就能立刻还清银行***,稳住公司的基本盘。”“什么?要把金海岸卖掉?

”市场部总监李董立刻站了起来,情绪激动。“陈总,那可是老董事长一手一脚做起来的,

是我们的根啊!而且八个亿……太低了!金海岸光是那块地,现在就不止这个价!”“老李!

”陈江海打断他,“现在是计较价格的时候吗?我们等不起了!除了华盛,

现在谁还敢接我们这个烫手山芋?再拖下去,我们连八个亿都拿不到,只能等着被银行清算!

”会议室里,争吵声此起彼伏。陈渊坐在那里,

他完全听不懂的商业术语、资产评估、股权交易……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了大人世界的孩子,

格格不入。他唯一能听懂的,就是要卖掉父亲最心爱的产业。他记得小时候,

父亲经常带他去金海岸的沙滩上,指着那片海,告诉他,这是爸爸为你打下的江山。现在,

江山要被卖掉了。而他这个所谓的“太子”,只能坐在这里,像个废物一样,

听着别人决定他父亲遗产的命运。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,几乎将他压垮。

他想说点什么,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。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职业套裙,气质清冷的女人走了进来。是林舒。父亲生前最信任的特别助理。

一个年纪不大,却在公司里以铁腕和高效著称的女人。她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陈渊身边,

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。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“这是公司上一季度的详细财报,

和金海岸项目的未来三年盈利预测报告。您昨天就应该看的。”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,

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可这句平淡的话,在陈渊听来,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耳。

他看着面前那份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表的报告,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。

他确实收到了这份邮件,就在他从上海回来的飞机上。可他根本没打开。或者说,

他就算打开了,也一个字都看不懂。他看到周围那些高管们投来的、毫不掩饰的讥笑眼神。

他看到二叔陈江海眼中闪过的一丝满意和轻视。他甚至能想象到,如果父亲泉下有知,

看到他现在这副窝囊的样子,该有多失望。陈渊猛地站了起来,心脏剧烈地跳动。

他不想再待在这里,一秒钟都不想。他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然而,

就在他走到门口,手握住门把的瞬间。他的手机,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掏出来看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上面只有一句话。“别信陈江海,你爸的车祸,不是意外。

”3短信的内容,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陈渊混沌的脑海。不是意外?他猛地回头,

死死盯住了正在慷慨陈词、劝说众人同意出售方案的二叔陈江海。

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为了公司殚精竭虑的沉痛表情。看起来是那么的恳切,那么的值得信赖。

如果不是这条短信,陈渊也会像所有人一样,把他当成拯救陈家的唯一希望。可现在,

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
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。包括陈江海。“小渊?”陈渊没有理会他,

而是拿起了桌上那份林舒给他的报告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,

现在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。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,他身边的每一个人,都有可能是敌人。

他装作认真翻看报告的样子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车祸不是意外。那会是谁?

为什么要这么做?二叔……他为什么要急着卖掉公司最赚钱的产业?

而且是以一个低得离谱的价格卖给他的“同学”?这中间,到底有什么猫腻?

陈渊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知和无能。他就像一个瞎子,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迷宫里,

周围全是看不见的陷阱。他唯一能抓住的线索,就是这条短信,以及……林舒。这个女人,

是父亲最信任的人。如果公司里还有一个人可以相信,那一定就是她。

会议在激烈的争吵中不欢而散。最终,陈江海凭借着多年在公司的威望,

强行压下了反对意见,决定三天后就和华盛集团草签协议。众人散去后,

陈江海走到陈渊身边,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小渊,别怪二叔独断专行。

我也是没办法。你还年轻,以后路还长,保住陈家的根基最重要。这几天你好好休息,

公司的事,有我。”陈渊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二叔,辛苦你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

听不出任何情绪。陈江海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办公室里,

只剩下陈渊和一直站在旁边没有离开的林舒。陈渊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,走到了林舒面前。

这是他第一次,如此近距离地、认真地打量这个女人。她很漂亮,

但那种漂亮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“林助理。”陈渊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

“我爸……出事之前,在忙什么重要的项目吗?”林舒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平静,

却仿佛能洞穿人心。陈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他没有躲闪。他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
林舒沉默了几秒钟,似乎在评估着什么。然后,她转身走到了办公室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。

输入密码,指纹验证。咔哒一声,保险柜打开了。

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,递给了陈渊。“这是董事长出事前,

一直在秘密跟进的一个项目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一个关于新能源电池技术的收购案。

对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型研究所,但他们手里的技术,足以打败整个行业。

”“董事长原本打算,用这项技术让集团完成产业升级。这个项目一旦成功,陈氏的市值,

至少能翻十倍。”十倍!陈渊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。

里面是一份厚厚的项目计划书,和一份草拟的收购合同。“那……为什么会停下来?

”“因为就在车祸前三天,所有的谈判,都突然被对方单方面中止了。

”林舒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理由是,他们接到了更好的报价。”陈渊的目光,

落在了计划书的风险评估一栏。上面写着,该项目的最大竞争对手——华盛集团。

就是二叔要将金海岸卖掉的那个华盛集团!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陈渊脑中成型。是巧合吗?

父亲秘密进行的项目,被竞争对手华盛集团截胡。然后父亲就“意外”出了车祸。紧接着,

二叔就要把公司最值钱的资产,低价卖给华盛集团。这一切,串联起来,

简直就是一出精心策划的阴谋!陈渊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。他猛地抬头,看着林舒。

“车祸的另一方,那个肇事司机,查了吗?”林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
她似乎没想到陈渊会问到这个。“查了。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,疲劳驾驶。

已经被警方控制了。”“他为哪家公司工作?”陈渊追问。林舒沉默了。“说话!

”陈渊的声音陡然提高。林舒看着他,缓缓吐出了几个字。“一家物流公司。

那家公司的最大股东,是华盛集团。”轰!陈渊的脑子彻底炸开了。所有的线索,

都指向了同一个人,同一家公司。原来,这一切都不是意外!这是一场针对他父亲,

针对整个陈氏集团的猎杀!而他的亲二叔,陈江海,就是那个为猎人打开大门的内鬼!

陈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他紧紧攥着那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他想立刻就冲出去,找陈江海对质,撕下他伪善的面具。但他克制住了。他知道,

仅凭这些推测,根本扳不倒陈江海。他需要证据。铁一样的证据!他深呼吸,
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林助理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他看着林舒,

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从现在开始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

”林舒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大男孩,沉默了片刻。

“董事长生前对我有知遇之恩。”她没有直接回答,但这句话,已经是一种承诺。

陈渊点了点头,转身想离开办公室,他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捋一捋思绪。然而,

当他的手搭在门把上,拉开门的瞬间。他的身体,僵住了。门口,赫然站着他的二叔,

陈江海。脸上,挂着一种让陈渊毛骨悚然的、和善的微笑。“小渊,这么晚了,

还在跟林助理聊工作啊?”他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陈渊手里的那个牛皮纸袋。“来,

跟二叔过来一下,我有点事,想单独跟你谈谈。”4陈江海的办公室就在隔壁。

装修风格和他本人一样,沉稳,内敛,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掌控一切的欲望。

他亲自给陈渊倒了一杯热茶,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“小渊,我知道,你父亲刚走,

公司又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心里难受。”陈江海坐在陈渊对面的沙发上,叹了口气,

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。“你是不是觉得,二叔急着卖掉金海岸,太无情了?”陈渊端起茶杯,

没有说话。茶水很烫,正好可以掩饰他微微发抖的手。“唉,我也是没办法。

”陈江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你不知道,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到处都是窟窿。

你父亲……他太理想主义了,摊子铺得太大,心也太善,养了太多闲人。”“我这么做,

是为了保住陈家的根本。只要我们还清了***,手里还有现金,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
”他看着陈渊,眼神显得格外真诚。“小渊,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很长。

商场上的这些打打杀杀,太复杂,也太肮脏,不适合你。二叔不想你搅合进来。

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,推到陈渊面前。“这张卡里有五千万。

是我这些年的一些积蓄,你先拿着花。”“这份文件,是股权**协议。

你把你名下那15%的公司股份,转给二叔。以后,公司所有的事情,都由我来处理,

所有的债务,也由我来背。你呢,就拿着钱,出国去散散心,读读书,

或者做点自己喜欢的事。”“你放心,每年公司的分红,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。

保证你一辈子都过得像以前一样,无忧无虑。”陈渊看着面前的银行卡和协议。五千万,

买他15%的股份。而他知道,一旦那个新能源项目成功,这15%的股份,

价值将是五千亿,甚至更多。图穷匕见。狐狸尾巴,终于露出来了。陈渊心里冷笑,

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符合他以往人设的、犹豫而贪婪的表情。“二叔……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

那可是我爸留给我的……”“傻孩子!”陈江海的语气加重了,“留给你一**债有什么用?

你守着这些随时会变成废纸的股份,过几天可能连饭都吃不上!”他加重了***。“这样,

我再给你在市中心留一套别墅。你好好考虑一下。二叔,都是为了你好。

”陈渊假装挣扎了许久,最后,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,点了点头。“好……二叔,我听你的。

”看到陈渊“屈服”了,陈江海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他拍了拍陈渊的肩膀,

语气亲切得像在对待自己的亲儿子。“这就对了。你啊,就该好好享受生活。走,

二叔带你去个好地方,放松放松。”陈渊被陈江海半推半就地带出了公司。

坐上陈江海的奔驰车后,他借口上厕所,躲在洗手间里,飞快地给林舒发了一条信息。

“帮我查一下我爸除了工作手机外,还有没有别的私人号码。另外,

找到他车祸时的行车记录仪数据,想尽一切办法!”发完信息,他删掉了记录,

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车上。陈江海带他去了一家极其奢华的私人会所。

这里比他在上海去的任何一家都更加私密,也更加靡乱。包厢里,

陈江海叫来了好几个美艳的女人陪着陈渊喝酒。他自己则在一旁,不断地接着电话。

“……对,搞定了。那小子就是个草包,给点钱就打发了。”“明天……不行,夜长梦多。

必须今天晚上就让他把字签了。”“放心吧,华盛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。只要股权一到手,

金海岸的合同立刻就签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陈渊坐在他旁边,

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陈渊面无表情地喝着酒,身边的女人像蛇一样缠着他,

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。他知道,二叔这是在用他最熟悉的方式,麻痹他,软化他。

只要他今晚喝多了,签了那份协议。那么一切,就都结束了。他不能醉。绝对不能。

一个陪酒女端着酒杯凑到他嘴边,媚眼如丝。“陈少,喝嘛……”陈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

但脸上却浮现出轻浮的笑容。他接过酒杯,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,引来一阵娇笑。然后,

他趁着众人不注意,将杯中的酒,悄悄倒进了身后的盆栽里。酒过三巡,

陈渊已经装出了一副醉眼惺忪的样子。陈江海看时机差不多了,挥手让所有女人都出去。

包厢里,只剩下他们叔侄二人。“小渊,喝得差不多了。来,把这个签了吧。

”陈江海将那份股权**协议,再次推到了陈渊面前。陈渊眯着眼睛,像是已经看不清字了。

他拿起笔,手晃晃悠悠地,似乎随时都会倒下。陈江海的眼神里,充满了期待和贪婪。

他仿佛已经看到,整个陈氏集团,即将落入他的囊中。然而,

就在陈渊的笔尖即将落在签名栏上的瞬间。他的手机,再次震动了起来。是林舒发来的信息。

“找到了。一个旧手机,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暗格里。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……被人为破坏了,

数据恢复难度很大,需要时间。”紧接着,又是一条。“但是,

我在董事长出事前几天的通话记录里,发现了一个重复出现多次的号码。我查了一下,

号码的归属人,是华盛集团董事长,柳建国的司机。”陈渊握着笔的手,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

醉意朦胧的眼睛里,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。他看着对面的陈江海,忽然笑了。“二叔,

在签字之前,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?”陈江海一愣。“什么问题?

”“我爸车上的行车记录仪,是你派人弄坏的吧?”5陈渊的话音刚落,

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陈江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死死地盯着陈渊,

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。

”陈渊缓缓地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醉意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,

“我父亲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,是不是你让人破坏的?”他将手机屏幕转向陈江海,

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林舒发来的那条信息。陈江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脸上的血色,

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眼中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侄子,

竟然会在暗中调查这些!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陈江海很快镇定下来,矢口否认。

“小渊,你是不是喝多了?什么行车记录仪?你爸出事,我比谁都难过!”“是吗?

”陈渊冷笑一声,“那你怎么解释,我爸出事前,频繁和一个号码通话,而那个号码的主人,

是华盛集团柳建国董事长的司机?”陈江海的脸色,又白了一分。他没想到,

陈渊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。“那……那可能是谈工作上的事……”他还在嘴硬,

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。“谈工作?”陈渊站了起来,一步步逼近陈江海,“谈什么工作?

是谈如何做空陈氏的股价,还是谈如何用一场‘意外’,让我爸永远闭嘴?

”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陈江海被逼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到了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指着陈渊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陈渊,我可是你亲二叔!你竟然为了外人的一面之词,

怀疑我?”“亲二叔?”陈渊笑了,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愤怒,“我爸尸骨未寒,

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他一生的心血卖掉,中饱私囊!你也配提‘亲’这个字?

”“你有什么证据!”陈江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“证据?”陈渊举起了手中的手机,

“这就是证据!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吗?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吗?

”“陈江海,我告诉你,从我爸出事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不是了!”他的声音,掷地有声,

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。这是他二十多年来,第一次如此有力量地说话。陈江海彻底慌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、气势逼人的侄子,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。他失算了。
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个废物侄子,竟然会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。“疯了,你真是疯了!

”陈江海推开陈渊,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口。“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计较!公司的事,

明天董事会,我们投票决定!”他想逃。然而,陈渊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“投票?

你觉得,你还有机会吗?”陈渊的力气大得惊人,陈江海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碎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陈渊没有回答,只是拿出手机,拨通了林舒的电话,并且按下了免提。

“林助理,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“准备好了,陈董。”林舒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

“按照您的吩咐,关于陈江海总经理与华盛集团勾结,恶意做空公司,

并涉嫌参与谋害老董事长的所有初步证据链,

已经加密发送给了董事会除了他本人以外的所有成员。”“什么?!

”陈江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。他猛地抢过陈渊的手机,对着里面嘶吼:“林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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