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又一次递给我和离书的时候,
我没有纠缠,主动收拾了成婚以来的所有东西,
搬出了她的宅子。
第一天,我召集了名下所有铺子的掌柜,断了这些年来给将军府的补贴。
第二天,我拜访名医,并告知他往后不必再上门为她弟弟看诊了。
第三天,我让小厮把这些年岳父从我这拿走的彩礼全部要了回来,整理好,全部运往江南。
坐上南下的轮渡时,我忽然很好奇。
没了我这十年如一日补贴将军府的彩礼。
没了我这个每天天没亮就去照顾她弟弟的贴心姐夫。
她柳如烟会怎么应付她贪婪的爹,照顾瘫痪在床的弟弟,以及那个被她藏在京城庄园,从来不露面的竹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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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写和离书的时候,毫不犹豫,手腕都没抖一下。
“从此,你我婚嫁两销,各不相干。”
她声音淡淡的,一如往昔。
我点点头,把那张纸叠好,收进袖子里。
“好。”
入赘她家的这十年,我像个傻子一样,
用我从苏家带来的彩礼,填她镇国将军府这个无底洞。
我以为人心是能捂热的,捂了十年,结果捂出一块又冷又硬的铁。
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,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我没管她,转身就走。
出了书房,她爹柳老爷子正倚在门口偷听。
见我出来,嘴角撇了撇,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满是得意。
“想通了就好,我们将军府百年清誉,可不是什么商贾人家能高攀的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径直往我住了十年的院子走。
身后,是他刻薄的催促声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