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次缝合的痛苦,远比第一次手术要剧烈。
顾辰躺在病床上,疼得浑身冷汗,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他想不通,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那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,把他当成天一样的苏青,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,如此绝情?
他给她发微信,发短信,打语音,全都被拒收。
他被彻底拉黑了。
林婉自从那天被跑腿大汉当众羞辱后,来得也越来越不勤快了。
一开始还每天送汤送饭,现在借口自己身体也需要休养,三天都见不到人影。
顾辰第一次尝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。
伤口需要换药,他一个人起不来身。
想喝口热水,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。
隔壁床的大叔,有老婆儿子换着班地伺候,喂饭擦身,嘘寒问暖。
两相对比,顾辰的心里像被塞了一团发霉的棉花,又酸又堵。
他终于想起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——他的妈。
他拨通了老家母亲的电话,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通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情妻子抛弃的病号,只字不提捐肝和林婉的事。
“妈,我快死了……苏青她要跟我离婚,她不管我了……”
“我就是做了个阑尾炎手术,她就嫌弃我了,她太狠心了!”
电话那头,我婆婆一听儿子“快死了”,立刻炸了锅。
第二天一早,我家的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。
我透过猫眼,看到我那战斗力爆表的婆婆,身后还跟着七大姑八大姨组成的“亲友团”,一个个摩拳擦掌,气势汹汹。
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。
我没开门。
婆婆在外面叫骂起来,声音尖利,穿透了门板。
“苏青!你个丧良心的狐狸精!给我滚出来!”
“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,你就要跟他离婚?你还是不是人!”
“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,我们顾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她的骂声引来了楼上楼下的邻居,不一会儿,我家门口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婆婆见状,表演得更起劲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
“没天理了啊!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城里打拼,她就这么对待生病的丈夫啊!”
“大家快来评评理,哪有老婆在老公生病的时候闹离婚的?这不是要逼死我儿子吗?”
周围的邻居不明真相,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指责。
我看着监控里她装模作样的样子,知道时候到了。
我打开门。
门口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手里没有拿刀,也没有拿棍子。
我一手拿着一个扩音器,另一只手,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医学报告。
我打开扩音器,清了清嗓子,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道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,早上好,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,给大家看一场年度***戏。”
我婆婆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。
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。
我没给她机会,直接将扩音器对准了她。
“这位大妈,你不是说你儿子生病了吗?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?”
“他不是阑尾炎吗?”婆婆被我问得一懵。
“阑尾炎?”我冷笑一声,举起手里的报告,“那你告诉我,哪个阑尾炎手术,需要把你儿子三分之一的肝给切掉?”
“什么?!”
婆婆脸色剧变,她身后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发出了惊呼。
“切肝?!”
“不可能!你胡说!”婆婆尖叫起来。
我把报告怼到她面前,指着上面的诊断结论和手术记录。
“你自己看清楚,肝脏部分切除术!供体:顾辰!”
“你儿子,为了救他的初恋小情人,瞒着我,把自己健康的肝给捐了!”
“他不仅捐了肝,还把我准备买房子的五十万,全都拿去给那个女人付了手术费!”
“现在,他躺在医院,那个小情人嫌弃他是个累赘,不肯照顾他,他就想起我这个老婆了?”
“怎么,是想让我去医院,伺候他们这对‘伟大’的奸夫***吗?”
“这福气,给你你要不要?!”
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,字字句句都像炸雷,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。
信息量太大,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
婆婆抢过那份报告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“肝脏部分切除”几个字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没有就此罢休,继续通过扩音器进行“科普”。
“各位可能不知道捐肝的后遗症,我给大家念念。”
“捐肝后,供体免疫力会大幅下降,身体会长期处于虚弱状态,重活累活都不能干,容易疲劳,消化系统紊乱,情绪暴躁易怒,甚至……会直接影响寿命。”
“简单来说,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,以后就是个需要人长期伺候的药罐子,一个废人!”
“废人”两个字,像一根针,狠狠刺进了我婆婆的心里。
她最看重的是什么?
是她儿子能挣钱,能给她养老,能传宗接代。
一个不能干活、随时可能死的药罐子,对她来说,还有什么价值?
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,我扔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。
“哦,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儿子为了讨好那个小三,不仅掏空了家底,还鬼迷心窍地把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婚前财产的房子给抵押了。”
这个消息当然是假的。
这套房子在我名下,是我的婚前财产,他根本没资格抵押。
我这么说,只是为了诈她。
果不其然,婆婆听到“房子抵押”四个字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她身后的亲戚扶住了她。
“嫂子,这可怎么办啊!房子没了,我们住哪儿啊!”
“那个狐狸精!她骗了我大侄子的钱,还要了他的肝和房子!”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去找那个女人要钱!”
前一秒还同仇敌忾,要把我生吞活剥的亲友团,瞬间调转了枪头。
婆婆像是回过神来,一把推开身边的人,眼睛里冒着火光。
她再也顾不上在我家门口撒泼,带着她的人马,浩浩荡荡,怒火冲天地朝着医院的方向杀了过去。
我看着她们仓皇而去的背影,关上门,扯了扯嘴角。
顾辰,你不是想让你妈来压我吗?
现在,好好享受你妈带给你的“母爱”吧。
狗咬狗的大戏,这才刚刚开场呢。
小说《老公为初恋捐肝?我送彪形大汉踹门,伤口当场崩裂》 第3章 试读结束。